未闻君

蓝天如此耀眼,不知为何让人心痛

【AU】纵我不往

搞个au

全员地球人设定,大概是小星星苦追蓝爸爸的故事。

起名废,名字乱来的。

应该会写的很慢很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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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搞砸了,彼得在心里喊。他并非不够能言善道,油嘴滑舌,但这太难了,没人可以凭借动动嘴,说几句话,就得到他得不到的东西。



(一)

霹雳游侠播续集的那一年,彼得.奎尔站在大门外,他面前那座灰色屋顶的房子有年头了,下午2点的阳光烤的人发晕,他下意识的把口袋里的随身听掏出来,又塞回去,他一直重复这个动作。

这件礼物来自彼得的妈妈,她上个星期在圣刘易斯医院去世。“梅瑞狄斯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他的外祖父说,但是彼得知道他是在说谎,他妈妈是死了。这意味着她再也不会称他作“我的小天使。”没人再给彼得晚安吻和睡前故事,带他去公园野餐,下雨的时候把他搂在外套里。

彼得往前迈出一步,更接近那扇半掩着的门,从门里传来男人的吵闹声,他听出其中一个独特的嗓音,来自带他来这里的那个男人,那个听起来像是被什么烧坏了喉咙的家伙说:“伊戈,你不能这样,我开了十二个小时的车把你儿子送过来——”

“哦,是的,没错。”另一个声音柔和的多:“我看到他了,他真好看,像个小天使。他从头到脚都像他妈妈。”

“但是你告诉我你不能扶养他?”前一个声音几乎是吼了起来。

彼得再一次掏出他的随身听,他在口袋里都紧紧抓着这机器,它被他的汗水弄得黏糊糊的。天太热了,太阳明晃晃的挂在那里,辐射一切。所有的树都把叶子垂下去,彼得觉得嘴巴发干,眼前发花。他走上门前的台阶,把一只眼睛对上门缝。

玄关站着两个男人。他们身高相仿,一个背对着彼得,另一个则面朝着他,后者有方形的脸膛,卷曲的金发和蓝眼睛,彼得在妈妈的抽屉里见过他的照片,那上面用圆珠笔写着“伊戈”两个字。

“我刚刚遇到我这一生中最心爱的女人。”他看见伊戈包含深情的脸:“她是我的玫瑰花儿,我和她在一起就像拥有了全世界。她不喜欢孩子,她看到那孩子会伤心的。”

“啊哈,那就是你抛弃门外那小东西的理由?”伊戈对面的人说:“你一个礼拜前告诉过我,他该死的只有八岁。”

“一个礼拜前我还没有认识我的小罗斯。”伊戈没能说完,因为背对彼得的男人烦躁起来,他冲上前去,举起拳头,他的动作快的惊人。

“我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家老爸!”男人低声咆哮,伊戈从沙发上抓起球棍握在手里,挡住了他的攻击。

他们要打架了。彼得想到,而这是因为那个叫伊戈的人不肯收留他。从苏密里州到这里需要一晚上的时间,来的路上他一直躺在车子后面,昏昏欲睡,那个嗓音沙哑的人边吸烟边开车,他只对他说过两句话,其中一句就是:“我带你去找你爸爸。”

从头至尾,没人问过他想不想见他的,哦,他的爸爸。

“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样做,勇度.乌冬塔先生。”伊戈说:“别忘了是我付钱雇佣你。你不过是一个拿钱干活儿的混混。而且,你知道你做过的事,还有你给我的伤害!我如果把这一切告诉你老大,你说他会怎么说?”

叫勇度的家伙骂了一句,接着粗鲁的撞开门走出来,彼得赶忙后退,一路退到花坛里,他的鞋子踩到了黄泥。

他抬起头,看见勇度阴沉沉的盯着他看。

“走吧小子。”那人用一把哑掉的嗓音告诉他:“我不该带你来这儿。”

彼得听了这话反倒松了口气,他一早就呆的浑身不舒服。那辆载他来这里的皮卡车就停在栅栏外面,他几步就跑到车门前,而伊戈在这时候追出来,大步来到彼得面前,弯下腰,抚摸他的脑袋。

那只伸过来的手沉甸甸,热乎乎,彼得努力偏过头躲避。他听到伊戈说:“孩子,我的小天使,爸爸以后有机会会去看你。”

勇度在他们身后,冲地面狠狠的呸了一口。



(二)

他们踏上回程,这一次彼得仍然坐在车子后座。勇度背对着他开车,只穿一件白背心,肩背的肌肉隆起,一边的胳膊上还刺了大片的蓝色花纹。彼得好奇的用手指摸了摸。

“别碰它,会掉色的。”勇度头也不回的说,彼得一个礼拜以来第一次想要发笑。

“你骗我。”他肯定的说:“我妈妈告诉过我,这玩意叫刺青。”

这句话说完,他意识到自己又说了妈妈这个词,他笑不出来了。他的心又开始沉甸甸的,一直沉下去到不知什么地方。

“行了,别捣乱。”勇度开始在裤子口袋里掏烟:“听着,我开了一晚上车送你过来,现在还得送你回家,这都是因为你爸爸该死的改主意了。我要赶紧结束掉这该死的任务,如果你想尿尿,就告诉我,其他的时候老实呆着。”

他说了两次“该死的。”彼得说:“我想尿尿。”

“不,你不想。”勇度把烟按进点烟器:“我才刚说完这话。”

“开门,我想尿尿。”彼得坚持说。

勇度嘟囔了一句什么,停下了车子,又打开车门锁,彼得推开车门,从车子上跳下来。道路两旁是大片延绵不绝的大豆田,他深吸口气,一头钻到大豆苗中。

他一定把勇度弄糊涂了,那人愣了十几秒,才大喊一声:“操!”接着也从车上跳了下来。彼得不管那些,他只做一件事,奋力奔跑,拨开一切挡路的东西。他从没跑过这么快,风变成热浪打在他脸上,从没见过的爸爸,蓝色刺青的讨厌鬼,充斥耳朵的粗话,炎热而陌生的地方……都被他甩在身后,他迫切的想要躲开这一切。

彼得觉得他跑出了一个宇宙那么远的距离,但是当勇度抓住他的领子,把他拎回到身前的时候,他沮丧的发现,那俩皮卡车上的字母他都还能看得清楚。勇度叉着腰瞪着他,突然冲他呲牙,露出一口雪白的,乱糟糟的牙齿。

“小混球,你别告诉我你要用腿跑回苏密里州。”他说。

“我讨厌你们。”彼得努力挣扎:“我要去找我妈妈。”

勇度骂了一声。

“你说什么蠢话?”他说:“你妈——得了,看,这个是什么?”

彼得抬起头,看到勇度手里拿着一块长方形的东西。是磁带。

“《劲歌金曲》,”勇度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,“从你家里带出来的。”他说。


彼得打开那盒磁带,把它放进外套口袋中的随身听里,按开开关,熟悉的音乐一下子涌进耳朵里,他强忍泪水。

这盒磁带是他妈妈送的礼物。彼得至今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死。他宁可她是真的去了很远的地方,星星上,天堂,随便什么地方都好,或者她也和别的人走了,离开了彼得。但是这一切都不是真的,她死了,这才是最后的,也是唯一的真相。


太阳依然火辣的挂在头顶上,一切都热得将要融化。彼得看了一眼远处的皮卡车,那车皮上的字母变出一大串模糊的影子,他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他也一直没睡着。天啊,他现在真的想回家了。


“我跑累了。”他看向勇度,恳求的说。勇度口音很重的骂了一连串,接着蹲下身,把他背起来,一路背回了车子里。



(三)

有关那一天的梦境总是过分逼真,黑土地在暴晒下发出的气味似乎能冲进鼻子里,而那一片刺青距离他的脸不足一英寸,他忘记有没有把鼻涕蹭在那上面。

彼得从被子里爬出来,发现太阳高挂,随身听已经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睡觉前戴上的耳机依然有一只挂在他耳朵上,另一只在枕头底下。他小心地把两只耳机和随身听一同收好。

他下床,刷牙,冲澡,往多士炉里夹进两片面包,叮声过后,又夹进两片。他从冰箱里拿出1公升装的牛奶,然后去喊勇度起床。

“勇度——”彼得嚷着,走进那间狭窄的卧室里。房间的窗子紧紧关着,他一开门,就被那股浓重的成年男人气息熏的差点闭过气去。

“哦,上帝。”彼得一脚踢开勇度扔在地上的牛仔裤,朝床前走过去,勇度的下巴毛茸茸,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也一样毛茸茸,彼得搡他的肩膀,

“起来了,你说过今天能送我的。”

勇度翻了个身,大声呻吟,宿醉使他呲牙咧嘴,他在枕头下掏了一会儿,然后抬手一抛,旧地板发出一声重响,地板上多了一串车钥匙。得了,彼得看一眼就知道,这意味着他今天又要自己出门了。

他踩着勇度的拖鞋,牛仔裤,还有其他咯吱咯吱作响的东西,走出了房间,并把门重重关上——没必要轻手轻脚的,勇度现在睡起来通常比猪还沉。彼得不知道这个会用弓箭和枪,打架一流,开车像开飞船一样的家伙,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不那么敏锐的。也许勇度自己都没意识到,不过当他们在饭桌上的时候,彼得看着勇度张开嘴,用那口越来越烂的牙嚼花生,他在飞溅的花生碎屑里深深地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
随身听还放在床头柜上,彼得在他和勇度的合照旁边找到它,他推门而出,整装待发,准备驱车前往他今天的目的地,另一个街区的社区公园,他这个假期都要在这里赚学费。

当然,他也可以和勇度要——不过老天,彼得.奎尔已经二十岁了。


彼得回到密苏里州的家里没多久,他的外公就去世了。那之后,勇度领养了他。勇度总说那是因为伊戈给了他一笔钱。但是彼得怀疑这件事的可能性。他们还住在密苏里州的时候,有一天家里没别人在,伊戈找上门来。

“我还以为我记错了地址。”伊戈一进门就笑着拥抱他:“真高兴看见你还是这么健康。孩子,有水吗?我们渴坏了。”

彼得去厨房拧开水管,让水灌进伊戈送过来的水壶里。装满了的壶很沉,他吃力的把它递给伊戈,有几滴水溅到伊戈的鞋面上,那是一双翻绒的靴子,足足比彼得脚上的大了一倍。

伊戈把水壶拿到车子上,过一会儿他回来,再次拥抱了彼得。

“我的孩子,我要和我最爱的小玛丽去加拿大了,真开心能见到你,这样我就能和你告别了。”

“小玛丽?”彼得问。

伊戈大笑起来,他回答:“男人终其一生总是在追求真爱的路上。”

伊戈绝尘而去,从此音信全无。彼得则试着假装这件事未曾发生:他生父在移民之前路过他住的州,突然想起他,于是上门讨口水喝,再顺路道个别。他不关心儿子晚饭吃什么,也不关心他和什么人一同生活。不过说实在的,彼得才不在乎。

他反正从没承认过伊戈。而且那没有什么的,很多家庭都是这样。伊戈最多让他感到一点点难堪,能随时随地让他想发怒的那个,还是勇度。

他的养父毫不温柔,彼得休想从他那儿听到一句好话,在勇度不乐意给的时候,他要不来任何东西,就像今天早上一样。


(四)

成箱的圆面包,香肠,蜂蜜芥末和烤箱,彼得把它们一样一样搬进车子后备箱,发动机发出哮喘般的声音,他置若勿闻。这辆皮卡车截止到上个月已经跑了十万英里,彼得怀疑它随时要报废,但勇度说不许换掉它,旧车子只需要很少一点儿的车船使用税。

装热狗肠的纸箱子有一点重,彼得的手指打滑,没能一下子抬起来,他弯下腰,准备再试一次。

“需要帮忙吗?”

彼得抬头,看到斯塔卡站在他面前,用一对棕色眼睛看他。

“嘿,早上好。”彼得下意识的说。

“早上好,孩子。”斯塔卡说话间就抬起了地上的箱子:“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你,我以为你们一早就搬走了。”

“本来有这个打算。”彼得耸了耸肩:“不过后来我在这儿上大学了。所以大概,过两年的。”

他边说话边在心里循环播放他的金曲合集,以此来缓解不自在的感觉。毕竟斯塔卡是——是他养父的前男友,虽然这是彼得猜测的,不过肯定是那样。从前每一次,斯塔卡来家里的时候,勇度总是让彼得出去呆着,不管他愿不愿意。

“恭喜你。”斯塔卡冲他伸出手,彼得连忙也把手递出去。这太奇怪了!他在心里大叫:别问,拜托别接着问下去。

“嗯……”斯塔卡说:“你爸爸还好吧?”

哦,天哪,彼得撑住头。他不能回答“好。”或者“不好。”也不能如实说:“勇度烂醉如泥。”老家伙会杀了他的。

“我想你可以找机会给他打电话。”他不情愿的说。

斯塔卡摇了摇头:“算了,彼得。别说你见过我。”他快步离开了。


彼得开车经过两条街,还在回想早上发生的小插曲。他有些年没见过斯塔卡了。他还记得,斯塔卡和勇度曾经非常要好,他们同时还是很多年的伙伴。但是有一天他们突然闹翻了,斯塔卡大声质问勇度,问一些彼得不太明白的事,勇度低着头,彼得从没见过他做出那种垂头丧气的样子。

他忘记了是谁先夺门而出,接着他们就开始不定期的搬家,勇度身边的伙伴换了另外一批……那群头发五颜六色的,口袋里装着丁当乱响的五金工具的家伙,他们都叫勇度老大,他们什么事都做,在酒吧嗨到天亮,无疑是彼得见过的最混蛋的人。


事实上,斯塔卡对彼得也不赖,至少比勇度要强。在他们相处的短暂时间里,斯塔卡不会拎着彼得的衣领让他学开车,不会惹得彼得生气了自己还哈哈大笑,更不会对彼得说要把他塞进冷柜里。

彼得在等绿灯的时间里,把手提电话掏出来,给家里的电话留言,告诉勇度牛奶被他塞回冰箱里了,但是面包还不错,没必要重新加热。他知道勇度不会回复他的,勇度当然不会回复。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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